杂志铺第五届“未来作家杯”中小学生作文大赛 主办单位:杂志铺 教师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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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手艺

作者:孔佳豪

指导老师:陈士胜

学校:浙江省乐清市智仁乡小学

刊登杂志:《趣味作文与阅读》

灶里,三两交叠着的竹片在噼啪着爆响,脆实得滚开的热汤那般诱人;灶上,浓白的烟雾葡萄藤似的缭绕,偏不老实地总往你鼻子里钻,勾得你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到锅盖上。你看得到啊,那厚实的罩子里,是惬意翻滚的黄豆儿,和那软烂得用筷子一提溜就会掉皮的猪蹄儿……

似乎有记忆起,家里便是母亲掌后厨。只在大年节时,父亲才会套了围裙,动起刀铲。那时候的我精瘦得皮猴子,虽说爬树透跳田埂的事儿也没少做,却总不见长肉。于是在我每回乌糟糟地回来后,父亲不免训斥一番,偶尔加一顿竹笋炒肉。只是他历来是个纸老虎,我这头一哭,他的手就云似的,软了。你这时候再抱他腿,他会别扭地伸过手,提着我颈子后的衣服,干巴巴骂一句:“臭小子……真不像我……”就那么提溜着我进了后间——家里腌肉的坛子惯常放在后间米缸旁!

坛子上,压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。父亲把石头搬开,掀开盖子,底下,是压得满满当当的一坛子肉。最上方,是硕大的三个蹄儿。父亲也不挑,拿起那条猪蹄就出来了。猪蹄的外皮是粉白的,也许是因为腌制过的,上面的纹路不是特别清晰,我伸过手在旁边比一下,那腌的肉,竟比我的手还白。猪肉上还有一点一点的白色盐粒,更多的,是盐渍沁出的水,一颗颗的,像夏日我身上的汗。父亲从我身边经过,带起的风里,裹着一股咸味。还没下锅炖呢,我已经知道,那吃起来一定十分咸。

厨房里,父亲的身影在灶台和水槽边摇晃,一会儿跟着水龙头摆手,一会伸直手拿酱油,一会儿俯下身去开煤气······最后停顿在在菜板和菜刀的“哒哒哒哒”声里,我知道,这是父亲在剁猪蹄了,那声音多响,却叫我整个人都安静了。很快,猪蹄下锅了,父亲给它配上酱油、香葱、姜片,还找了八角、桂皮、枸杞什么的,当锅盖合上,我知道,两个小时后,就是我的幸福时光。

如今,我已长大,也不再如当初那般瘦弱,只是父亲依旧喜欢炖猪蹄,有时给弟弟,有时给我。我开始期待,什么时候,我也学了父亲的手艺,炖一碗猪蹄给父亲。